两串脚印直接就告诉大家……窃贼是从粮库
的东面翻墙而入,完了又从原路返回……
看完了外围,孟根和男人推开了被撬的库门……出库间靠墙的地方堆放着七
八条装着东西麻袋和十几条鼓鼓的面袋……地中间是一个地磅称,一张桌子……
和出库间相连的两个东西大库……都是完好无损……
孟根把保管员叫进来,问她从这里进两个大库还有没有别的通路。答复是没
有……在打开两个大库依此查看……积了尘土的地面说明,除了他们刚进来的人
的脚印,这里没有一点其它的痕迹……那就查查出库间里的吧,看看……
女保管手没闲着,嘴也没闲着……出库单……点数量……点数量……出库单
……反复几次,依旧是磨磨叨叨的她终于拍拍自己的头,结果出来了……丢的是
……一个多半袋子的麦麸子!
现场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完了就议论纷纷……是呀!这大过年的,是什么
人开了这么一个……是玩笑吗?谁也说不清。但是既然丢了,就再……
男人和孟根顺着窃贼回去的脚印,码了起来……快到粮库东墙的边上时,细
细的一缕洒在雪地上的麸子面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粮库的东墙外是一条东西
走向的马路,到这里,窃贼的脚印已经无法辨认……可是,那断断续续,零星洒
落的麸子面,却指明这个倒霉鬼消失的方向
第二卷 草原风起 第十节 角落(积雪的下面)
第十节角落(积雪的下面)
顺着路标……男人和孟根转过两个胡同后,他俩来到一个小院门口……不大
的小院四周清理得很干净,没有一点积雪。小院的门虽然已经是久经风雨了,但
却没有破败的感觉……
两个对视了一下……孟根推开了小院的门……
第一个欢迎他们的是一只大约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狗……小狗很小,但更瘦弱。
它撑起摇摇晃晃的身子,呲着小小的牙齿,努力的向两个闯入的不速之客宣布着
它的存在……
小院里和收拾的和外面一样的干净,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尽管它
们也很陈旧……主人的土坯房很低矮,象男人这一米七几的身高进去时都要低着
头……
有人进来,正在外屋里忙着大的男主人抬起头来……当他看清楚进来的是什
么人时,那张原本是黝黑而苍老的脸,在一瞬间就变得煞白……
“是我……”没用别人问,男主人就颤抖着嘴唇承认了。看了两个进屋后什
么也没说的警察一眼,脸色稍有些恢复的男主人,指着墙边放着的一个麻袋说到
……
“谁来啦?”随着话音,一个男人看不出年龄的女人从里屋走了出来……这
个从里屋出来的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已经很旧了,手肘和袖口处都打着补丁,但是
衣服很合体,也洗得很干净。这让她从身材上看,是一个成熟的三十几岁的样子
……看她的脸……灰色的容颜和几条岁月的深纹……让她一下子老去了十年……
眼前陌生的人叫她一愣!可是随即她也明白了是为什么……脸和刚才男人的
表现一样……只是她的脸白得有些吓人……
“先把事情说清楚吧。”进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孟根说了一句,就推开里屋
的门进去了。男主人和那个女人对视一下,也跟着……男人最后……
里屋很小,一张大炕就占去将近一半……
只用一把椅子,孟根坐着……炕的中间是一张小方桌,上面放着一冒着热气
的盆……四个孩子……最大的一个十二三岁,在她旁边是最小的约五六岁。另外
接下来……过年了,家里吃的只有菜叶子……土豆……大人怎么都行,可是
孩子们……于是在粮库里……经过慎重的考虑,面对那成袋米呀面呀……男主人
的选择……多半袋的麸子……
“小李,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去趟粮库。”没有再听下去的孟根和男人说了
一句,匆匆的走了……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男人转头从小小的窗户向外看……这一家人……不安
的眼神……从男人身上……到等待命运的外面……
孟根的身后,是粮库里早上那些人……
结果……粮库的人商量了一下……走了三个男的,留下了那个早上把窃贼祖
孙三代都尽情问候的女的……只是这会儿的她……拉着女主人的手问这……问那
……时不时的擦擦两只眼睛……几个孩子……摸摸这个……抱抱那个……嘘嘘的
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