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单薄却充满了安全感的界域裹挟住二人身形,脚步齐齐一迈后,二人从门口蹿入。
无事不入。
可退是不能退的。
他心头一沉。
正思索间,身侧一声宰猫般刺耳的哀鸣声炸起,姜泰眼皮一跳,立马侧目。
姜宇再度抬眸。
而要这时候,姜宇开始破阵了。
即便看不见同伴,姜泰依旧对着先前姜宇所在的方位一声爆喝。
他白日里嘲笑过的“天上第一楼”,此刻,竟真有了“天上第一楼”的莫名气势。
前方是厅堂。
别说没有退路了。
他不是灵阵师,唯一破阵的手段,便只有强攻。
厅堂有两行矮长木桌,其上是低弱的烛火在扑朔着。
“走!”
那沙沙的声响,随送的树枝,仿若是在邀请客人入楼。
而古木邀约的方向,便是这猛兽的深渊巨口!
“动手!”
脚步向前一踏,面前画面便一旋,光景不复,仿若置身在了另一个次元空间。
“有这阴沉的钟声在,这地儿能住人?谁睡得着?”
可心下神智才堪堪坚定。
真要是被发现,便是强闯,他们也必须要将徐氏两女给捉拿回去。
“空间隔绝?”
劲风过境,古木折腰。
姜氏二人瞅这一幕,心头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泰率先一惊,神情备紧,架起了防御姿势,举目望去。
寥寥余烬,顺着风向消弭于无,看着着实渗人。
“分头行动。”
界域如衣,包裹全身。
一道白光闪逝不见。
“被发现了?”
可是,和先前预料的状况不同。
如若是被困灵阵,空间定位下的传音之法,便是王座进行沟通的唯一手段。
“该死,这什么鬼癖好!”
却见门口偏堂处,悬有一古木老钟,钟声涤荡,可似乎,并非是由人进门而引起的。
“随机应变,实在不行,再撤!”
姜泰长长的一个深呼吸之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光亮招摇之下,固然是点缀了厅堂的路,但最里头阴暗处,却因明而晦,什么光景都瞧不着。
……
藏身在阴暗处的姜宇也无声的舒了一口气。
“界域,开!”
可那楼……
即便再傻,这个时候也知晓,虽然是小范围内的往前一步,但二人入的,估摸着不是同一个幻境。
这楼阁布局,着实太过渗人。
在传音之后,姜泰并没有得到预想中应该有的回应。
富含规律的又一声钟声响起。
最后画面捕捉到的,是一条拉长到了极点的白猫,跳入了极远方一个狭小的空
而是这钟,一直以某一个频率,像是在报时一般,低低的任由风力积蓄力量,到点了便敲打一下。
夜色笼罩之下,天穹之上有着点点烛光,像是一双双神明之眼,在垂眸注视着大漠中人的一切动静。
楼阁布局不再,触目所及,面前竟成了一片荒芜大漠。
木桌之上,不知道是不是没关结界的原因,好几盏照明的灯烛都已经熄灭了。
夜幕之下,这高不见顶的楼,落在眼中,已经不再是楼,是择人而噬的猛兽。
门联之外,两道无声的黑影落下,随即身子一猫,化作无形。
“咚!”
他知晓坏了。
逢客必迎。
大风起兮,风沙涌起。
否则,任务失败的惩罚,比这闯楼还要恐怖得多。
“咚!”
这不是空城计,人家真早有准备,就等着瓮中捉鳖呢!
“猫呜!”
——简直恶心!
自己,岂不是打草惊蛇?
姜泰却依旧很慌,半步也不敢动弹,生怕触发了什么机关。
“幻境!”
居高临下,品笑苍生!
空间涟漪轻荡。
二人早已预演过各种场景。
哪有人这么搞自己家的?
姜泰心头一沉。
可强攻,不就是在向那徐氏宣示着:此刻,天上第一楼,正有人入侵?
二人知晓时间不多,他们必须交尽快找到徐氏两女,在被发现之前,将人带出。
“呼!”
姜宇心头腹诽,暗自和姜泰传着音,示意稍安勿躁。
甫一进门,沉闷的木钟声像是敲击在人心弦之上,闻声者无不毛骨悚然。
这看着不像是要住人,更像是在祭祀……要祭人!
“界域,开!”
并非是被发现了!
灵念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