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前世害死姐姐,真的并非他所愿……也许自己一直不待见他,真的是太过成见?
赵元甄点头,“是,这公主府的纱橱帘子都该换了!竟叫沙子吹进来!”
明日他要前往京城之外屯兵之地,率领圣上派给他的兵马,亲赴边疆。
这样的男人,应当不会太差吧?
能细心的体察他的心情,明知道他不喜欢他,却不希望姐姐为难,自己俯下身来,解决和小舅子之间的矛盾不愉快,只为哄得她开心放心。
赵元甄一直在公主府逗留到了上元节。
“我做了一只兔子灯。”赵元甄说,“虽不如匠人卖的,上头画的兔子却是栩栩如生,元初一定会喜欢的。”
可他眼里尽都是此意。
小厮嘿嘿一笑,抿嘴不语。
话音落地,两人之间忽而静了下来。
小厮牵着马,怔了怔,脚步都顿了一顿。
“你不是个爱哭的人,前世一辈子也没见你掉过几滴眼泪。”赵元甄轻缓说道,“如今也不要哭,免得叫元初担心母亲。是谁说,如今短暂的分离,不过是为了日
柴素锦无奈看他一眼,摇了摇头。
外院的热闹,管家娘子独自处理着公主府的礼尚往来,丝毫不敢将这些事情打扰到内院。
瑄哥儿一愣,“可不是,如今才一个月,那娃娃在肚子里还未成形呢吧?能听到他读书才怪!”
离别,终究是无可回避。
柴素锦只好点头,“好。”
清晨黄昏,都能瞧见一对璧人携手漫步。
“明日……”赵元甄开口,又停下话音。
两个人分明谁都没有提,分明故意避开离别之事。
柴素锦连忙底下头去,视线不由自主的模糊。
“怎么?想不到吧?”瑄哥儿轻踢他一脚。
她眼睛不敢看他,怕一看他就会忍不住落泪。
锦的手。
柴素锦抬手捶他。
“这只意义不同,乃是我为他做的第一只,他虽还在母腹之中尚不能见,但这灯会守着他的。”赵元甄说道。
可上元节这天,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莫名的变得伤感起来。
也许在屯兵之地还要耽搁上两日,但他出了京城,就不能再回来,要以最快的速度,悄悄赶赴边境。
白雪红梅,都被这一对璧人的身影映照的添了几分温情暖色。
赵元甄摇头,“我不能亲自守在你身边,让我的亲信留下来守着你,是我能为你做的不多的事。”
小厮挠了挠头,“如今就开始读书,委实也太早了些吧?”
驻守在京城周围的军队也被重新整合,调派了一部分,只待十五之后,追随赵元甄前往边境。
既然姐姐都为他做到这一步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他呢?
“哪有这般夸自己的?”柴素锦笑着摇头,“他可没说他喜欢。”
他没说,别拒绝。
“瞧着吧,我要把这灯留到他出生以后,亲自问问他,定然是喜欢的。”赵元甄一本正经道。
柴素锦摇头,“谁哭了?沙子进了眼里!”
“明日就要走么?”柴素锦垂眸问道。
可公主府里面,却一切如常。
除夕之后,圣上便囚禁了楚国使者,这态度便是已经表明了。
瑄哥儿坐在马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赵元甄上前,勾着她的下巴,抬起她头来。他粗糙的大手扶上她的脸颊,擦去她脸上泪痕,“莫哭,我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这一世走的艰辛,两人能厮守一处,似乎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波折。
赵元甄轻缓握住她的手,“保护好自己,我会将阮青留在京城,可放心用他。”
离别的日子,一日日临近。
这么一别,归期尚未有期。
柴素锦点头,“何不年年都做?说不得越做越好,他真会喜欢呢?”
“竟是糊弄我!这厮!”瑄哥儿回头,朝公主府的方向抱怨了一句,可他嘴角却浮现出笑意。
兔子灯,会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他守着他的儿他的妻。
虽然共处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十几天而已,却好像已经厮守了一辈子,已经将厮守之情,化进了骨子里,如今却要将彼此从骨中分离。
“将他带在身边吧,你出征在外,身边有可用可信之人,最是重要。”柴素锦摇头道,“我在京城,会有什么事?瑄哥儿表哥,圣上都在京中。”
这些日子的厮守,这几日的寸步不离,好似叫两人都已经习惯。
瑄哥儿出了公主府,同身边小厮感慨道:“真是看不出来,姓赵的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竟还有那么柔情的一面。心思这般细腻,还知道临走前,给我姐腹中的孩子读书,真难能可贵。”
公主府像是遗世独立的存在,不待宾客,过年走亲访友之事,都被公主府摒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