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战还是不战？

    “好，我去转达。”苏鸣渊低头应下。

    众人后知后觉地跟着行礼，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门口的苏亭山。

    在场的人稍微有些脑子，就能够听懂她对他们的最后一点容忍。

    “可是您刚刚烧退……”

    “这……”此人犹豫了一会，苏亭山暗道不妙，正准备开口圆场，萧鸾玉怒而站起，用力拍响桌案。

    苏亭山也没想到她今天如此强势，稍微斟酌词句的功夫，她突然点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国家动乱，京城不可攻破，你们转而南下，来到全州扎寨安顿。我登山祭天、立誓兴国，你们就以我的名义招兵买粮。

    萧鸾玉不退反进，摆出强硬的姿态。

    她越说越愤怒，稚嫩青涩的面容生出一股威严犀利的气势。

    “西营军以谁为首？你们是谁的将士、谁的兵？”

    他心中对父亲的决定同样感到疑惑——刺客守口如瓶、难以挖出更多的信息，而廖寒青等人从景城潜入，明摆着和熙州脱不了干系。

    “营寨百余人，以首领为大，下分数个当家把手，负责出谋划策、指挥分赃。他们占据一个山头、搜刮一处村庄，再到另一个山头，继续扎寨劫掠，甚至还会和当地的县令、乡长狼狈为奸！”

    “你父亲的意思。”萧鸾玉轻声重复了一遍，清灵秀气的眉眼陡然浮现几分戾气，“劳烦你出去吩咐一声，我要去西营军校场做做客。”

”

    新皇萧锋晟已经和彭广奉开战许久，僵持不下，他们苏家和宋昭仁都是扶持皇子、宣扬正统的势力，注定要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苏鸣渊驾马骑行在马车旁，微风吹动车帘，露出她素净秀雅的面容。

    至于她的问题，他们心中都有回答——西营军当然是以苏亭山为首，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实。

    苏亭山和文耀以为她年纪尚小，即使他们不舍得放

    任管想说实话，又怕惹怒太子，但是不说实话，又怕旁边的苏亭山听了会不舒坦。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夜晚，月明星稀。

    她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真的和土匪没有太大区别。

    她把“命令”二字咬得极重，仿佛他再迟疑一次，她就会把他五马分尸。

    苏亭山得到消息，亦是给足了面子，特意站在帐外等候。

    萧鸾玉面沉如霜，哪怕坐在主座上比这些壮年男子矮上许多，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感到惶恐。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校场外，萧鸾玉无视他试图搀扶的手，踩着脚凳走下来，步履如风，径自前往主营帐。

    “看看你们西营军！你们，和这些土匪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点出西营军以苏亭山为首领、勾结文耀架空太子，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这都是苏亭山逼她的。

    “知事任管。”她又点了另一个人。

    苏鸣渊紧跟着进来，看到她的做派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向她行礼。

    “我说的‘劳烦’，是客气的命令。”

    若不是她顾忌他在西营军中的威信，她早就作主撤了他这狗屁的将军，哪还跟他玩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我听闻西营军曾经剿匪有功，想必知道土匪营寨是如何上下包庇、沆瀣一气的。”

    “末将在。”

    她亦有所觉，侧目瞥视他。

    凤眸如钩，无喜无怒。

    “好一个西营军！竟是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糊弄我！”

    她仍然无视，直接走入帐中，在诸多谋士、将领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坐到主位上。

    听到她的斥责，任管想也不想，立即跪下、高声请罪，再次把苏亭山的话堵在嘴边。

    “这西营校场，我能不能来？”

    他并未就地跪拜，反而面色凝重地开口，“殿下突然到此，所为何事？”

    她是太子，她本该获得更多的权力。

    到头来，连糊弄我的表面功夫都说不出口，你们为何犹豫，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

    众人皆被吓了一大跳，霎时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微臣在。”

    “副将刘永。”

    当然，他很快就知道，她到底是喜，还是怒。

    “……能来。”

    她先是设计晕倒、引得文耀表态，间接敲打苏亭山，谁知他不以为然，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后是她被刺客掳去，他审问不出什么线索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用这件事搪塞她。

    “苏将军此话怎讲？难道我堂堂太子殿下，无事无话，就不能来？”

    她要的就是众将士的犹豫之态，这说明他们尚且知道她是太子，是足以号令全军的一国储君。

    怎料他这般左右为难、欲语还休的模样正中萧鸾玉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