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85节

    “我不想他们关系闹僵，瑷姨姨写信说等事情忙完，要带我和娘去燕国看望姐姐，顺道到幽州游玩，她在那里给娘、舅舅都修建了宅院，要是闹僵就不能去了，我想念姐姐，吃饭、念经、睡觉无时无刻都在想。”

    秦纯一惊。“宫中巡逻侍卫皆由我亲自安排，誓死效忠皇上与我，绝不会叛变。”他柔声安抚说，摸了摸沈洛的脑勺，以为她是身体不适胡思乱想。

    这次换沈洛握着他的手。“或是卫尉署里有谋士提议，晏清予以采纳在殿内提出，大臣们若非清楚白脸僵尸个案细节，实难听出个中蹊跷，韩家势力庞大，想要收买卫尉、少府里的责任官员轻而易举，但也不得不防。”

一张手掌在沈洛眼前晃动，她定睛一看是秦纯的。秦纯见沈洛恢复意识欣喜不已。“好些了么？”他关心问。“太医很快就来。”

    “切勿走主宫道，谋反之人很可能在御花园、燕歇庭、宣室殿等宫道出入口设下眼线，一见事情败露，定会提前发难，”沈洛叮嘱。“纯皇子千万，千万要小心！”

    “父皇真的是一个只在乎江山的人？”秦焉问。

    “叛乱大臣利用的不是宫中侍卫，而是宴会上的人。”沈洛坐直身子说。“纯皇子，可曾听说白脸僵尸？”

    “这些通行令牌所用的钢铁，该是取自澈皇子从流境山洞里带回来的那批老旧武器，澈皇子必是不知道，韩家或是其他知情的大臣利用了它，如不及时阻止，今晚宴会恐会酿成惨祸！”

    “这块令牌是以特殊材质所做。”沈洛喘着气说。秦纯让安娴取下身上的褐枝令牌，放一起对比检视并无不同，都是以寻常钢铁制作而成，屋内其他佩戴令牌的近侍亦无不适，对沈洛所说纷感讶异。她伸手再次触碰令牌，重负感急遽回来，比之前都要快，还未收回手，秦纯瞧她脸色转变，立即扔掉令牌。“我没有不信你。”秦纯说。

    沈洛已经从床上起来，淡淡一笑。“宣室那边可能出了点状况。”

    沈洛不禁为之伤感。“康爰翁主既然答应公主，就一定会做到。”她安慰说。

    沈洛摇头说：“我只是想确定自己的猜测。”她让其他人暂且离屋，凝视秦纯严肃说：“今晚将有大臣政变，且行动超乎想象。”

    “是发生了什么事？”秦焉公主从屋外进来，担忧问。“纯哥哥让我好好呆在宫里，叮嘱安娴她们定要照顾好你。”

    秦纯紧紧抱住她，“你留在溆映宫，哪儿也不要去。”在得到她轻嗯一声的承诺后，方转身离去。

    “是因为瑷姨姨吗？”秦焉问。“娘亲为父皇邀请凌女侠当座上宾一事很不开心，她说凌女侠没安好心，会对瑷姨姨不利。”

    沈洛说的事只有地方呈递的密函里有，且她说的细节更为详尽，秦纯不得不信。

    沈洛想说话却说不出，右手手指微微动弹，秦纯立即把它握住。‘不是！’她心里喊道，神色显得有些痛苦，头又开始昏沉。 “太医怎么还没到？”秦纯急切问，站门旁的宫人随即转身出门询问。

    秦纯缓缓点头，耐心说：“江夏白脸僵尸的传闻，一度引起青阳人的恐慌，以为江夏人到了深夜就会异化，联合排挤驱逐来当地的江夏人。我当时为了平息这种恐慌，让官员将邸报上的有关释疑，印刷上千份传遍乡绅，令他们熟读内容再广为向乡民宣传，耗时半月才平息下去。”

    “瑷姨姨不像外边宣扬的那样可怕，性情比秦丰好多了，亲切友善，平易近人，从不打骂奴婢，相处过的人都很喜欢她。”秦焉解释说。“她一直在为诸夏奔走，调解诸夏与中土各国的关系，解救在外被困的商人，外公公带兵随王子愔到宋国去，也是得她的情报才打胜仗的。”

    “父皇是不是因她功高盖主想打压她？”秦焉叹气说。

    “父亲一贯防着韩家的人，令牌是卫尉晏清所提议，说让宴会上的人都佩戴特制令牌，在夜色下便于识别有利安保，在场的程献之、慕容不疑等大臣都表示赞同，父亲方准允交少府去办。”秦纯有些难以接受，似在解释给自己听。“如若你猜想是对的，该有多少大臣牵涉其中？”

    秦纯沉着点头。“我这就去调遣侍卫队备着。”他神色坚定而冷静。

    沈洛讲诉白脸僵尸的来龙去脉，将中土改造武器、云思暴乱及有心人士在诸夏各地展开实验的事都一五一十告诉秦纯。

    沈洛眼睛往下看，试了几次，秦焉明白过来，连忙取下她腰系的玉花彩结绶及金梅令牌，秦纯被妹妹的举动所惊，随即注意到沈洛眼神，意识到妹妹是对的，沈洛眼睛又转了转，他摸出她怀里的褐枝令牌。她身体如释重负，终算能自如。

    沈洛一怔。“皇上也有感情，只是身上责任太重，很多时候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感情，他不能输，也输不起。”她思索说

    二

    沈洛用尽全部力气，手只是一颤，秦纯握得更紧了。周围宫人因他着急的状态，不敢靠得太近免得被怪罪，唯有秦焉站在床前担心地看着她。“洛姐姐，好像有话要说。”她察觉到小声说。秦纯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