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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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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吐出一口气。

    屋内安静得厉害,连她尚未平稳的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镜前,看见自己仍旧泛红的眼尾,脸上刚刚降下去的热意又有了重新涌上来的趋势。

    方才发生在江砚白房中的一切,又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祁越撑在她身侧的手臂。

    近得几乎分不清彼此的呼吸。

    还有那种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近乎失控的压迫感。

    宋圆抬手捂住脸。

    “疯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祁越,还是在说自己。

    她明明想推开他,可真正被吻住时,却远没有自己想象中坚定。

    她无法再骗自己,对祁越并非毫无感觉。

    可今日的祁越又让她觉得陌生。

    从前的他脾气不好,吃醋时也会阴阳怪气,却仍旧是那个心思全写在脸上的少年。

    如今却不一样了。

    他杀人时没有半点迟疑。

    看着她时,眼底也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似乎自从上次中毒醒来后,他便一点点变了。

    她甚至不知道,下次再见祁越时该说些什么。

    宋圆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片刻,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

    有些事,她现在还不敢细想。

    可眼下,容珩交代的任务已经拖不得了。

    《问鼎录》。

    那道假消息已经将事情彻底闹大。

    若《问鼎录》当真藏在山庄之中,江家很可能会立刻将它转移。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宋圆将《踏影诀》压进枕下,在床边坐下,开始回想这些日子留意到的细节。

    江砚白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饰物。

    除了佩剑,最常带在身边的便是那把折扇。

    那把扇子看起来并不起眼,他却几乎从不离手。无论吃饭、议事,还是出剑之前,都只会暂时将它收进袖中。

    若《问鼎录》真被藏在他的随身之物中,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无疑最值得查。

    可问题是,他什么时候才会将扇子放下?

    宋圆托着下巴想了半天。

    睡觉?

    不行。

    她总不能半夜摸进江砚白房里。

    万一他睡得浅,她连扇子都没碰到,便先被人当场抓住。

    练剑?

    也不行。

    他练剑时虽然不用折扇,却通常会将它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宋圆皱着眉,目光无意间落在桌边的水盆上。

    片刻后,她忽然坐直身体。

    沐浴。

    江砚白总不可能沐浴时还带着扇子。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起身出了客院,悄悄来到江砚白住处附近,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等着。

    只是江砚白始终留在正堂与江启彦和几名长老议事,直到暮色渐沉,才终于回到院中。

    他眉眼间带着明显的倦色,显然昨夜几乎没有合眼。

    想到他一夜未眠,还在四处查找线索,想办法替她洗清嫌疑,宋圆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愧疚。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眼下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她精神一振。

    约莫一刻钟后,侍从重新退出院门。

    宋圆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着他们走远,立刻提着裙摆溜进院中。

    院内没有其他人。

    主屋的房门紧闭,窗纸后透出昏黄的灯光。

    宋圆轻手轻脚来到窗边。

    屋内隐约传来水声。

    她咽了咽口水。

    偷看男人沐浴这种事,她两辈子都没有干过。

    不过严格来说,她也不是来看人的。

    她是来看扇子的。

    宋圆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两句,从发间取下那支木簪,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

    纸面发出极轻的一声细响。

    她立即屏住呼吸。

    屋里的水声没有停。

    宋圆这才小心靠近,将一只眼睛凑到洞前。

    房中蒸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屏风遮住了大半浴桶,只露出上方一截模糊的人影。

    江砚白背对着窗户坐在水中,乌黑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后。水汽掠过清瘦挺拔的肩背,隐约映出紧实分明的轮廓,与平日衣袍下的温润模样截然不同。

    宋圆只看了一眼,便飞快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她是来办正事的。

    目光扫过桌面。

    没有。

    床边也没有。

    平日放置折扇的位置空空如也。

    宋圆又换了一个角度,努力往屏风旁边看。

    那里放着一张矮凳。

    江砚白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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