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位站到信国公那边,都是兰晋和玄德帝不希望看到的。
啊,李福临当时脑袋就懵了一下,常乐侯,常乐侯不是在天牢关着吗?还是陛下您......
“李总管,赶紧的,把人放出来,现在哪有空吃闲饭。”
几个字:“剪。”
新生命的到来似点亮了滚山府的沉寂与晦涩。
李福临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看这笨的,没办法,实在是这天家父子,这语气这德行,还是在同一张床上,太像了,以至于让李大监一时间竟范了浑,差点犯了大错。
玄德帝让他不用着急。
当时,信国公联合天云和天弓部的掌事对族长之位势在必得,假如没有诚国公出手,那么,他安排的会是谁呢?
过了一会儿,玄德帝才道:“诚国公一直是我们的人。”
“陛下醒了。”
剩下的就只有天阳部的滚山王和天星族老。
“是,老奴这就去办。”李大总管心里吐槽,天家父子二人,不高兴了就关起来,没人用了才想起来,唉!常乐侯怕是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李大总管还想劝,天牢那等凶煞之地,殿下怎能涉足,兰晋却是执意要走
兰晋又向李大总管确认了一遍。
“父皇。”兰晋紧紧拉着玄德帝的手,一向沉静稳重的性子竟有些激动得热泪盈眶。
“恭喜、恭喜。”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有太多太多的不同。
兰晋将最近发生的大事禀报给玄德帝,族中异动,族长异位。
李大总管也很无奈,常乐侯耍脾气,他不能得罪,这边又岂是他能得罪的,两边不讨好。
“是个小崽子啊。”
深夜的宫庭之中,兰晋因为这句传话,急匆匆地赶到天神殿。
想到这里,兰晋又不由得忧心起来。
“李大监,常乐侯怎么有些日子不见了。”兰晋问李福临。
“父皇的意思是?”兰晋有些不敢置信地道。
一下午从玄德帝口中得知的信息,让他的很多想法都有了改变。
只是却不是说话的时候,大祭师道,由于使用了秘法,陛下现在身体很是虚弱,甚至连五感也没有恢复。
“生了、生了。”
终于,一声初生婴孩的啼哭点亮了黑夜。
而那名曾替他接生的曹稳婆似突然得了急症,三天后在家中病逝,此事却未曾传到守卫森严的王府之中。
兰晋从没想到,卫家竟有与兰家争锋的实力,他表示一定会尽快查清卫家之事。
不过,兰晋确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令人高兴地是,玄德帝精神好多了,也能直接和兰晋交谈了,只是眼睛不知为何还看不清人。
兰晋有太多的话想和玄德帝说。
府中的人们都在说着江小哥家新生的儿子,只是可惜孩子瘦小了些,她娘又没有什么奶水,不知能不能养大。
这几日,他深深地明白,有玄德帝在,他心中就有最重要的支撑,其它再苦再难的事情也不担心。
傍晚,兰晋再次回到盘龙殿。
第二日一早,兰晋再次回宫处理政务,下午,再回到天神殿。
四天的等待,显得那么漫长。
这个世界似乎与他熟悉的有了很大的差异,很多事情,很多人,他都得重新认识。
还关着?兰晋也没想到自家父皇竟舍得了,难怪有些日子没见到了。
玄德帝消瘦的脸上,帝王的自信与霸气却显露无遗。
玄德帝很快又睡了过去,兰晋在床边陪了一夜。
什么?常乐侯不肯出来。
王府的主子呼延萍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件事,立即安排管家拿出银两,请禁卫每日买了牛乳或羊乳送到府中。
现如此多事之秋,这样一位同时深得天家父子信任的人不拿出来用,实在是浪费。
也许就是为此,玄德帝才没有直接说出来。
躺在龙床上,不知怎的,竟突然想起第一次躺在这的情景,想起了床上的另一个人。
接下来,稳婆对着外面喊了剪刀和水。
玄德帝并没有责怪他,甚至对他道出了卫家与兰家多年来家族对立之事,从先帝在位时起,兰家从未放松过对卫家的防备。既然事已至此,倒不如趁此机会,探探卫家的虚实。
半响,他道:“既然如此,孤就亲自走一趟吧,劳烦李大监带路。”
人人都说江家小子是个命好的,一出生就得了主子青眼。
“诚国公虽然是孤安排的,但他这次就是操之过急了。我们本来的计划是,在必要的时候由他负责推信国公一把。只是,依现在的情形来看,在六部之中,信国公应该还安排了其它后手。”
如此说来,还真是如此。
“回殿下,侯爷现在怕是还关在天牢呢?”李大总管打起精神,小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