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平凡的一天，一杯龙she兰richu。

    早

    那天之后，109每天晚上会早回来一个小时。

    回去后109不再往沙发方向走，他打开吉光卧室的房门，将自己挤进对方的怀里，挤出一个缝隙，没有自己的位置，就创造一个位置。

    吉光每天早上睁开双眼，就能看到109天使般的睡颜。他背对着窗，109背靠着墙与自己面对面，稀薄的朝霞在怀中人深与柔和重叠的脸部线条上流淌，界限暧昧，在眼窝和鼻梁一侧积聚。

    他不知道为什么109喜欢天天睡觉，一个普通的仿生人型号体内能量储存有169年，吃饭可以说是享受和了解，难道觉醒后精神上会需要休息么？

    但吉光除了第一次问109为什么躺在自己床上，之后都一切照旧。

    109是这样答的，“拜托了，拜托啦。我一个人睡做噩梦。”

    “你不做梦吧？你的研发员有给你写梦里的故事吗。”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我能自己做许多梦。”

    吉光接受了这个稚气的理由，默许他这样做，在自己最单薄的时候，靠近自己。

    他知道109是关心他，自己才是那个噩梦缠身的人，并且109的做法有效，两个人凑在一起，吉光反而神奇的不会出一身汗了。

    至于109睡觉的理由，和吉光猜得差不多。他虽然不会困倦和需要这种休息，但是自身前景一片漆黑，摸一步走一步，使他精神上感到疲惫，醒着得时候总在自然本能警觉，只有睡眠，是他暂能停泊的港湾。

    109其实有点对吉光生气，也想问他为什么不说？

    但109想得很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逃犯，半个骗子。

    除去这些最底层的污秽秘密，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借宿者，对方是自己的恩人和临时饲主，这一切都是非常短暂的关系。自己有什么立场和能力问出口呢？对方主动告诉了我，我又能怎么样？

    指尖上的伤口快要愈合，粉色的新肉时不时发痒，提醒着109，离开，只是早晚的结局。

    中

    黑羽：“最近出了一位新秀，代号卡门，把其他猎人能接到的B级全搞定了，比你还教人怨声载道呢。”

    吉光今天来只交了一个任务。他在一旁悠闲地喝酒，是从来没喝过的内容，来自熟悉他的侍女推荐。她说，“最近气色变好了些？太好了，来一杯龙舌兰日出吧。”

    吉光觉得这样也挺好，清闲一点没什么不好的。近期他因为众所周知的理由在懈怠。

    吉光缓慢地回答黑羽：“不过是B级而已，不来嫉恨我，永远只能停在B级。”

    黑羽摇头，“你说得简单。”然后看着面前的老友仔细打量一番，“你最近是不是比以前精神头足了？”

    吉光：“最近…，要睡得好些。”

    黑羽：“这就是真宠物的魔力么。”

    吉光：“不是宠物。”

    黑羽：“哈？怎么还会变的。”

    吉光不语，只是喝酒，末了摇了摇头笑。

    晚

    109拉开外套，肥大的衣服里是满满当当的纸币，雪花一样散落到休斯的柜台上。

    休斯无言，过了一会儿才吐槽：“虽然很赏心悦目，但你最近有点过于高调了。”

    “怕什么？他们又不知道是我。”

    “科普一下，人类有联想能力，这边刚丢了一个高级机型，那边就冒出来一个新锐。”他毫无感情的哇了一声，“真是一点也不惹人怀疑。”

    109沉默了，罕见的没话说，他才发现，这人，嘴巴好毒阿。

    “至少他们找不到我，我能保证。”

    “隐于大众，去卖身了吗？”

    “NoNoNo，我现在可是高危体，就算是什么臭狗屎操我一顿，被那些人发现，就能强制性地检查他的鸡巴，没准儿还要切回去带走。”

    109说完开始笑，并笑得很开心。

    休斯对此没什么想说的，他想，‘为什么这个复制人在贫民窟呆没多久，垃圾话学得那么多？’

    109看出来对方的想法，“唉，机生不易，随性一点。这件事太复杂，虽然是一件死物，但它主人是一个摸不着踪影的游魂。”

    休斯推给109一张门票。

    “明晚去这儿看看吧，有一个人说自己见过他，那位格尔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