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第聂伯河上的月夜

    两个人僵持在废弃仓库墙边，谁也没有动作，站在前方的仿生人也许是基于威胁在想办法逃脱，或者是在打着其他主意。

    “放下终端和枪，把档案交给我。”

    吉光重复了一遍，冷硬的枪口向前推进一分紧紧抵着她的腰。

    109这才听话照办，缓缓蹲下把手中的终端放开，又拔出腰间的枪扔到一边，没有愚蠢地去拼自己转身开枪快还是以对方反应速度直接开枪快些，很是配合。“真够快的阿，前辈。”

    “机器太小，仅此一个缺陷。所以真人也不能超过几千米数值距离范围之内，答案就会很简单了。”

    男人松下一部分力，往回收了收，但没有移开枪支的位置。

    “确实，size再大我就暴露了，只能在其他地方做些取舍。”

    “我那个时候没有性别歧视你，我对其他不如你的男同行更糟糕。所以你也不用讲些黄色笑话来报复我，女士。”

    “行，”109把袋子向后举，在吉光接过后松了手，“你不怕我这份才是假的么？真的也许还在车上。”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有的人来之前亲自检查过。”

    听到这里，很想让人回头鼓鼓掌去为对方喝彩，即便看不到长相，只是面对黑漆漆的假面。但109回不了这个头，在工作上尽善尽美到这个程度，对方定是一个极其严格无趣，不喜欢意外惊喜的家伙，比如对手肢体上面的赞扬。

    所以仿生人选择只是说，其他的，也要委婉谨慎地来。

    好让现在不该发火的人疑惑，离开再去尽情发火。

    反正那个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了。

    “哇，厉害。看来我要重新对你的实力评估了。”

    吉光不吃奉承这一套，还觉得这一招没必要，并来得莫名其妙。

    男人接话之前看了一眼文件上面的章，与自己核实的情报相同，是高层真章。他把文件放回包中，缓缓拉上封口。

    “当然可以，但是首先你要撑到那个时候。”

    话尾落到地面上的那一刻，他用拇指顶开另一只手中捏了一会儿的小物件盖口，将“第聂伯”直接注射进女子脖颈处，并同时用手强硬地扶住她的脖子。

    “你……”

    她话没说出来，就直径倒下了，离彻底失去主意识可能还需要个十秒钟左右，吉光算了一下。

    “看在这次你很配合的份上，惩罚打折扣了。希望下次，也能看到识趣的你。”

    他收起枪，离开了，鞋底沾上了灰黄的尘土，与卡门垂落在地面的裤脚蹭到的一致。

    两个人的身份、下场，其实没有什么大区别。

    一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起时间，等场地重归安静以后，我们的女士其实还没有屈服于那个小魔法。

    “咳、咳…”

    109想要爬起来，并为此做了努力，但暂时没什么用处。他的头太晕了，晃荡得不行，像是要把一切零件晃出来一般，然后再替换去一坨一坨的彩色油膏，每一个不同的颜色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水果糖口味。

    他只好艰难地向自己扔到不远处的终端爬了两步，播起第一呼叫人的终端码。

    “喂？结束了么，以总裁大人名义同时派出的第二辆卡车刚刚到我店里，“货”没问题。”

    “哈…那就好，我这出了点…小状况。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

    “你怎么了，有意外么？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不能暴露你我关系。别担心…”

    话还没说完，109胃里头一回出现恶心的感受，他的脸转向旁边干呕了一次，直接摁掉了通话。

    他不再趴在地上，翻了个身躺下，然后世界都变得清净起来了。

    那个小东西替他清空了所有障碍，一串童趣音符互相撞来撞去，飘到他眼前来。

    ‘我跟你没完。’109甚至听到了音乐，一边听着，一遍艰难地思考着，只能思考出这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