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柏青岑 不行＃

    起初，郑艳姝还在据理力争地辩论，直到浑身伤口开始腐烂，一只腿被硬生生打断，腺体也被那个女人拿着尖锐的铁锥恶狠狠地捅成血窟窿。

    她将被虐待至死，骄傲的她说出人生第一句求饶的话，引来女人笑得前仰后合，摆摆手大发慈悲将她赶出去。

    正赶上此时沈阁鸧回来，那个欣喜若狂的笑容让郑艳姝记到今日，彻骨难忘。

    ＂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个昙花是什么了，她是月美人！月美人啊——＂沈阁鸧没给地上的她半瞬余光，直直穿过她身旁，跑去拉起女人的手，＂芸希，咱们要发财了……＂

    郑艳姝双眼一黑，晕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天地为证，她藏着一朵隐秘的昙花，交予爱人看守，可后来昙花被换作几两银子，养活了爱人，与他心爱的情人。

    ……

    ……

    后来的事，沈知砚最清楚。

    黑市里的奴族人被关在笼子里，只知道袒露私处遭人凌辱，轮奸，没有半点尊严。

    郑艳姝能说爱笑，相比其他性奴，她的性子大方奔放，在床上也是一样。她用身体换来零星的生活费，攒了四年，终于得以赎身，带着沈知砚远离那家黑市，住进现在的房子。

    她在泥潭里坦然窒息，平生只剩一个念头。

    她不想让她的孩子重蹈覆辙。

    读书能改变人的命运！

    郑艳姝偶然路过一个学校，正听到操场上在举行国旗下讲话。学生会主席抑扬顿挫的演讲配着激昂的音乐，她就在铁栏杆外听，听得入神。

    对，她一定要让孩子上学，去和普通孩子一样，接受教育！

    郑艳姝那时候忽然觉得人生有了目标，有了光。

    可是沈知砚的奴隶身份，是被禁止上学的。当晚郑艳姝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夜，但笑得照样明媚。

    ＂没事儿，妈妈有法子。＂

    沈知砚六岁时，成功进入了小学一年级。他那时候真高兴，在郑艳姝声声叮嘱中踏入漫长的求学路。

    长大后才知道，欢呼雀跃的背后藏着多么残忍的真相。妈妈的法子，是上高官的床。

    ——＂你一定要上出学。＂

    沈知砚永远在向上爬，拼死杀到榜单第二挣得奖学金，也找了很多份工作。

    可这么久以来攒的钱，未来六天恐怕要花的一干二净。

    在家住七天会引起妈妈的怀疑，外面旅店那么贵，一夜能抵他一周的生活费。

    他怎么支付得起……

    沈知砚失神着，早已忘了手中还在倒水，水已经从杯口溢出来了。

    他连忙把水壶放下，拿抹布擦桌子。

    ＂砚砚，你这明显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儿跟妈妈说啊，怎么学会瞒着妈妈了？……是不是因为那个Alpha?＂

    ＂没有的事，普通同学，没见过几次面。＂

    他和柏青岑不在一个班，只有过两次比较深的交集，一次运动会，一次……昨晚的标记。

    ＂那就好。学校里的Alpha可万万不能动心，咱和他们不是一个阶级。你是不知道，我之前上豪宅见过……哎呦，你看那些贵少爷一个个人模狗样，其实背地里圈养了不少Omega，给人家小男孩上锁，跟黑市里的性奴一模一样，就是换了个干净舒适点儿的地方挨操。那又怎样?照样不是被按着骑吗?惨死了！＂

    郑艳姝直白露骨的话听得沈知砚心里难受，他听不得她讲豪宅和黑市，总想起妈妈曾经遭受过的苦难。

    ＂所以我说，那群人都是有两幅面孔的，可得躲他们远一点儿……＂

    ＂知道了，妈，＂沈知砚端杯向床走去，＂喝点水。＂

    郑艳姝接过来小口抿了两下。

    她上火了，嘴里好多溃疡。前几天来老客人折腾她，逼迫她满腔溃疡给他口。

    沈知砚不知道。

    沈知砚至今还以为，她已经十年没再做过那档子事，其实她哪里逃得掉黑市的手掌心。老客人趁沈知砚上学时候阴魂不散，每次结束给她扔些钱，当做正当交易。

    郑艳姝想，那就挣着吧，反正年轻时候没少挣，年纪大了还矫情什么。她这些年也一直在想方设法攒钱。

    她考虑等儿子长大，从黑市里赎出来一个月美人Alpha，干净的那种雏，踏实本分，也够听话。这样都是奴族，儿子就不再有危险。

    ＂妈，我进屋写作业了，您有事叫我。＂

    沈知砚盯着她一点点喝光杯里的水，才拎起书包乖巧地走向里屋。

    郑艳姝便笑。

    ＂好。＂

    .

    这七天落下的课，沈知砚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回来。他坐在书桌前，把书摊开摆好在桌面上。

    犯难。

    学校要讲七天新课，书本上的知识太过浅显，自学根本达不到会学校里别人会的程度。

    沈知砚犹豫着打开手机，点开学校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