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四爷低沉的应了声,然后长身而起。
木楞中的弘暄依然没有回过神,佳茗摸了摸小家伙小脑袋,心中暗道:可怜的娃,打击来的是如此快,如此深,竟还没回神。
四爷可不管这个,他撂下一句“弘暄随我来”,没等弘暄跟上甚至回神答应,便迈着大长腿往旁边耳房——专门收拾出来当作书房而去。
他不担心小家伙不来,不来,他罚得越重,何况,那屋里还有茗儿,她是个懂事的额娘,不是个导致败儿的慈母,再说,还有苏培盛在,实在不行,他会提醒的。
终于回过神的弘暄,始终磨蹭着不肯去。
佳茗看不过眼了,很严肃的呼唤提醒:“暄儿!”
“额娘!”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施展苦肉计,“描红难,暄儿小,没力气。”
“描红难,”其实并不,只不过爷要求严,所以在爷的手底下学写大字,呵呵,是挺难的。
至于“没力气?!”想起曾经被他搬来搬去的还算重的物件,想起那被打了一拳踢了一脚的乌雅氏,以及……
佳茗看着为难的小家伙,两条小眉毛都皱成小虫子了,明显说谎话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不禁眼角抽搐,暗道:脸皮真厚,不过,脸皮厚好哇,有前途!
这么想着,也不耽误她张嘴恐吓道:“你别再磨蹭了,当心你阿玛以为你不真心受罚,惩罚加倍,唔,说不定怒气当头,惩罚三倍甚至更重。”当然,在她看来,这并不是恐吓,而是提醒,毕竟那话语里能听出来的是真诚。真诚的东西,怎能归类为恐吓呢!
小家伙一听,眨巴了下眼睛,好似想象到了那不好的后果,呜呜,他才不要惩罚加重,如今已经够他受的了。当即,蹭的一下,不再磨蹭了,小短腿飞快的跑动着,奔向隔壁耳房。
耳房的门开着,小弘暄一劲地冲了进去,张嘴响亮喊道:“阿玛。”生怕他阿玛,以为他没来。
“来了”,四爷垂眸望去。
“嗯。”弘暄因为担忧,小身子站得挺挺的,答话却呐呐的。
四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说道:“坐。”而桌子上,则摆放着刚刚苏培盛备好的整齐的描红用具。
弘暄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阿玛这语气,不像生气哇,声音一如以往的清冷。想着,小身子稍稍放松了许许。
不过,他刚好似被他额娘忽悠了,额娘她根本不打算帮他求情。唉,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减轻惩罚,想着,他咬牙,磨磨蹭蹭的,小脑子高速运转着,拖延着即将接受惩罚的时间。
四爷目光火炬,如何不明白他这小阿哥的心思,但他也不表现出任何看法,任由弘暄磨蹭,只心里情绪的波动,表明了他还是在意的。
边上跟随弘暄进来的苏培盛,此时悄然地站立在一旁,了解四爷的他,垂眸为小阿哥的作死默哀。
最终结果,屋内三人中两人心中有数,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弘暄依旧抗不过四爷,描红惩罚继续,遍数依旧,看似没有丝毫改变。
只有教导着弘暄写大字的四爷,以及一旁侍立的苏培盛知道,这次的教导,可比以前初初教弘晖的时候严格多了。
首先,要求严格多了。
不过弘暄手劲大,手稳,感知又敏锐,还算做到了四爷的略高要求。于是,无知无觉的弘暄,此刻,踏踏实实地挥舞着手中毛笔,边写还边心里埋怨:额娘真是的,就是爱糊弄吓唬人,这写字描红什么的不难嘛。
第228章 作死的弘暄(三)
其次,比之初初描红时候的弘晖,相对的,弘暄要求完成的更多。
因为四爷发现,小家伙不但手劲大,还手稳。如此便不怕他写多些会受伤,这不,经过四爷严格对比估量,给小家伙的描红量正好卡在他的极限上。
可想而知,要做不难的事,但重复去做,多了,烦闷是一方面,到了极限时的累更是不可忽略的一方面。
于是,弘暄一晚上的描红心情便从踏踏实实到烦闷,再从烦闷到手酸手累。最后他都想放弃了,可抬眼间,阿玛正旁边坐镇,给多他一个胆子也不敢。
看书中的四爷,察觉到注视自己视线,抬眼望去,与弘暄对了个正着。
小家伙当即垂眸,小嘴微撇,很是郁闷。然后看着桌上还未完成的描红,他微不可闻的轻叹息了声,揉揉酸累的手腕,接着咬咬牙,继续挥舞手中毛笔。
相对耳房里弘暄的受累,佳茗可要幸福多了,房间里,她手握一卷话本,津津有味的看着,看着看着,心中还不时的吐槽话本中的这与那,只没说出来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手中话本倏地被抽走,霎时间,条件反射的就要动手。
“该就寝了。”四爷略带沙哑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动作一顿,心中边庆幸幸好没反应过度,水灵的大眼边郁闷地朝着四爷一瞥。
昏黄温暖烛光中,佳茗那清纯的娃娃脸,在媚眼一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