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我和大梁又来到了上次那家烤鱼店。
「想来想去还是这里最实惠呀!」大梁看着烤鱼店的菜单:「难得你今天请
我吃饭,点些什么好呢?……」
「喂!我可没说过要请你吃饭啊,各点各的!」我一把夺过菜单。
大梁骂骂咧咧的抱怨:「你个臭小子,爱请不请!这么多天不知道瞎忙些啥,
连饭都不和大伙一起吃了,公司那帮家伙都议论说你遇到感情问题了。」
我没好气的说:「你们别他娘的瞎猜,懂个屁啊就在后面议论我。」
大梁狠狠瞪了我一眼:「我靠!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我也没心情瞎猜你那堆
破事。我感觉你八成就是玩女人玩出问题了,脚踏几只船,现在妹子互相之间透
风了,开始撕逼。你去找妹子操逼的时候就兴致昂扬,把人家操完了该解决问题
了就闷闷不乐,什么都写脸上了。」
我长叹一口气:「哎……这事我真没办法和人说,反正是我自己的事了,我
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说完,我把菜谱递给了大梁。
大梁接过菜谱,一边翻着一边点燃了一支烟:「你爱死不活,不关我的事。
不过如果在外面遇到什么人不好对付,或者什么事实在正常方法解决不了的话,
别忘了公司里还有一堆弟兄。给点茶钱,人我帮你凑齐。」
大梁说的话我当然懂。他是做保安部长的,手下有几个铁杆兄弟,他的意思
是说如果外面有人欺负我,这种事是可以通过暴力摆平的,散点钱就能了事。
我嘿嘿一笑,摇了摇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事了,一旦出了那种事,第
一个能想到的肯定就是你,到时候你想不帮我都不行了。」
大梁举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召唤服务生过来点单,他说道:「那就行,我
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些了。如果你真是和女人出了什么问题,听我一句话,快刀斩
乱麻,该甩的甩,该说清楚的说清楚,别拖拖拉拉。现今这年代谁也拖不起时间,
尤其是妹子们,你耽误人家一年,人家就记恨你一辈子。女人是很容易老的,所
以也是最记仇的了。」
别看大梁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关键时刻说出来的话倒是蛮有道理的。
这家伙如果能一直正经,肯定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不一会,饭菜上桌,大梁一边吃,一边滔滔不绝的给我讲着他以前的风流史,
一会说对不起谁家的老婆了,一会又说操了谁谁谁的女儿,一会讲到撬走人家女
晃晃的光,天已经大亮了。院子那头的牛圈里传来沉重的「吭哧」声,
一声接着一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光着屁股爬下床来,走到窗边隔着玻璃往那边
瞧,壮壮光着膀子在牛圈里挥舞着钉耙,早早地在那里出牛粪了。
「小芸!小芸!」院门外有个声音在叫她,随后「踏踏」的脚步声直往院里
进了来了。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辰辰,除了他把「小芸」这两个字叫得又甜又软,
再不会有别人了。这家伙这么大清早来干嘛呢?昨晚发生在河滩上的事像对他没
什么影响似的,小芸可记得牢哩!她不耐烦答应他,那「踏踏」的脚步声一直顺
着墙角过来,就快到窗子底下了,她连忙转身窜到床上去,拉了被子把光碌碌的
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小芸还没起,你找她干嘛哩?」壮壮在牛圈那边粗声大气地问。
「噢,是壮壮呀!你冷不防一发声,吓了老子一跳哩!」辰辰在窗前答应道,
「你还真勤快,出牛粪都这么早?」壮壮「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邻里嘛,帮
帮忙又累不死,力气用完了第二天又会长!」
「得了吧,这村里村外谁不知道你壮壮要当女婿了,在抓表现嘛!」辰辰阴
阳怪气地说着,声音跟着脚步声到了牛圈那边。
「你看你说的啥嘛……」壮壮不好意思地应着,声音矮了下去。
小芸伸手抓过床头的衣服,在被子里躲着穿好了才溜下床来,把身子藏在墙
后面,探着头透过窗户看着牛圈那边,竖起耳朵听两个年轻人在说什么。还真个
「人比人,气死人」:虽然两人差不多一样高,壮壮甚至身上的肉还要多些,还
要结实些,身上却脏兮兮的沾满了牛粪,就别提他经常穿在身上的那件白衬衫了,
灰黄灰黄的皱巴着,简直就是一块难看的抹布。但是辰辰却不一样!上上下下穿
得整整齐齐的,脚上穿双亮闪闪的大头黑皮鞋,头发是最新潮的发式,嘴里悠然
地叼着一根香烟,趾高气扬地在壮壮面前一站,壮壮顿时矮了好大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