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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没有男人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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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这冬天里的日头

    似的,散发着暖洋洋的慵懒气息,路上的行人还没有狗多,最终在东西两村之间

    的那条小沟边上,汽车停止了前行,一个路牌上面标着三个大字:杨树洼。我和

    母亲下了车,将车后面的物品搬了下来,然后我两只手提着肉、蔬菜、水果这些

    比较重的东西,母亲则拎着那几件衣服,我们一起朝爷爷家走去,我心里明白那

    里其实也是我的家。

    村里道路上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水泥路面显得很整洁,一些人家的门口堆

    放着从林子里拾来的柴,还有扫来的松树叶。

    村子不大,爬个坡,拐个弯就到了爷爷家,刚进家门,一个妇人就从正屋出

    来,看见我和母亲,就扭头冲屋里大喊起来,「爸,妈,我嫂子和漆娃子回来了!」

    她就是我小姑,是一位刚过不惑之年的妇人,她个子不高,但体格却很壮实,比

    我母亲还要丰满,不,她那不是丰满,应该叫粗壮,她奶大腰圆,臀肥腿壮,由

    于常年的田间劳作,风吹日晒,皮肤粗糙,缺少应有的光泽,五官到挺端正,头

    发扎在后面,说话的时候,天生一副大嗓门,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嫂子,

    漆娃子,快进屋。」说着话,她把我们让进了屋里。

    院子里的这些砖瓦房是父亲没生病之前修建的,以前全是土坯房。进了正屋,

    看见地上生着炉火,爷爷奶奶正坐在炕上,吃着早饭,其实也是他们的午饭,冬

    天白昼短,再加上不用到地里干活,因此人们都是睡到八九点才起床的,一天吃

    两顿饭也很正常。

    奶奶双腿盘坐在炕上,脸上的皮肤黑黄黑黄的,皱纹爬满了整张枯脸,花白

    的头发乱蓬蓬的,头皮尽是积淀的灰尘。她看见我们进来,没有理睬母亲,而是

    放下手中的碗筷,一把将我拉到炕前,眼中噙满泪水,一手抹着眼泪,一手在我

    脸上、肩上抚摸着,粗糙的手掌还是那么温暖,「我的漆娃子,呜呜呜!……」

    一张口就是呜咽,进而放声大哭起来。在我两岁的时候,母亲就将我带到山上老

    家,交给奶奶来照看了,直到上小学的时候,我才又返回了城里,因此我的幼年

    多半是在她的怀抱中度过的,如今看着她憔悴的容貌,我心里一阵难过,「哇!」

    的一声,也哭了出来。

    爷爷很消瘦,脸上爬满纹路的肉皮就像贴着骨头似的,头发几乎全白了,尽

    管年过古稀,但他的脊梁依然挺的很直,没有一点弓下去的迹象,身体还算硬朗,

    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耳朵背,你不凑到跟前说话,他一点也听不清。爷爷看见

    我们哭,也抹起了眼泪,记忆中,爷爷好像从来没有流过眼泪,仅有的一次,也

    是一闪而过,那是父亲去世的时候,我远远看见他老人家依在病房的窗前,脸部

    扭动了一下,似乎有一滴晶莹在风中飘落。

    「唉呀!别哭了,我嫂子和漆娃子专门来看你们,你们到哭了起来,别再哭

    了!」大嗓门没有哭,倒是嚷嚷了起来。

    为了让爷爷能够听清楚,母亲走到炕沿前说道:「爸,妈,漆桦来看你们,

    你们就别伤心了,娃娃现在都长那么高了,再过几年,等他毕业,找个工作,再

    张大床,放在了西屋。以前无论是暑假,还是寒假,父亲都会

    带着我和母亲回来住一段日子,自他去世后,母亲一个人来老家,就很少住下来

    过夜了,除非她身边带着我。

    一家人闲聊了一会,母亲就让小姑把电推剪找了出来,叫我给爷爷理发,这

    把电推剪是母亲去年给家里卖的,非常好使,剪起头发来相当快。现在正是中午

    时分,阳光照在身上,感觉很温暖,我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太阳能照射到的

    地方,让爷爷坐在上面,在他脖子上围了块塑料布,然后拉好线,接通电源,按

    下开关,「嗡!」电推剪就开始工作起来,一剪推上去,爷爷满头的银发就被剪

    下一绺来,手起剪落,「嚓嚓嚓!」不一会,大面积的工作就已经完成,最后再

    在耳朵、后脖子扫尾一圈,理发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打扫完地面,接下来就是

    洗头,从屋里接盆热水,放在椅子上,让爷爷低着头,先让他自己捞水润了会,

    然后拿出母亲新买的洗发水,在他手心挤上一坨,在头皮搓弄一番,再用水一冲,

    污垢全下来了,「还是我孙子好,洗完后,头上面轻省多了。」爷爷一边擦着脸,

    一边笑着说,脸上挂满了喜悦。

    母亲看我给爷爷收拾完了,就瞅了瞅奶奶,然后把小姑拉到门口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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