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千里点了点头,“这跟读大学还有关系呢?”
出租车司机笑着扭头看了他一眼,“看你样子,应该也是读了大学的哇?”
袁湘灵坐在车里,叹了口气,拉下遮阳板照了一下镜子,刻意戴上的眼睛遮掩了不少的丽色,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安静文艺了许多,但偏偏她举手投足之间又带着那种张扬恣意的都市范儿,以至于整个装扮瞧上去就有些违和。
“那肯定不行。”
将脑子里闪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袁湘灵瘪了瘪嘴,开门下车,高跟敲着水泥路面,风衣随着步伐扬起,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唯一一个让她看得过眼的霍千里,还把她给拒绝了。
霍千里一怔,这还整成了个僵局了。
出租车司机摸了一把大肚子,“勒要看这个人跟你啥子关系。”
霍千里笑着道:“肯定啊!”
霍千里正要说点什么,司机却潇洒地摆了摆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婚离了,又新找了一个贤惠的,债也还完了,我还喜欢上了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想多跑点就多跑,不想跑了就喊几个朋友喝酒打牌,除了对不起这个肚儿,其他的都好说!哈哈!”
要不是不想驳了程阿姨面子,她压根就不想来。
霍千里算了算时间,确实也有些赶了,干脆就带着两人一起去看了场电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刚好是约定的时间。
他想了想,转身去路口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站那儿翻了一阵。
司机没回答他而是继续道:“你现在回去参加高考,不得紧张了噻?”
十几分钟后,站在路边,看着绿色的出租车顶着熊猫logo跑远,听了一路国际局势分析和社会热点解读的霍千里忍不住感慨道:“厉害啊!”
“我啊?以前教书的。”司机笑了笑,“生了个背时娃儿不懂事,讨个儿媳妇把一家人整得乌烟瘴气,欠了一钩子债,只有来跑车赚钱了。”
夏晚晴的短信很快回了过来,“又高又帅家世又好,人品也好,让
司机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勒斗是问题噻,你的经验再对,别个没经历过那些事,说再多都是空了吹,只有等到他自己真的经历了,吃亏了,才晓得锅儿是铁打的!也才真正懂得起,但是,晚了噻!”
不过这也让从未进过电影院的江清月感觉到新奇和震撼,比起小时候村里或者镇上放的坝坝电影有感觉多了。
霍千里笑了笑,大概明白了司机的意思。
虽然她也没明确说喜欢,但霍千里怎么能直接拒绝呢!
司机哼了一声,“问题的关键斗在于,哪个老人会觉得自己眼光撇(差)?”
直白些的就直接找上她父母,然后又是一顿尴尬到脚趾抠地的见面,偏偏这些一个个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人里,不是瞅着她家的权,就是盯着她的人。
“要是跟你关系普通,比如一个单位的同事啊,朋友啊之类的,就是热心点而已,同时你看哈他给你介绍的婆娘,斗晓得你在他心中是个啥子样子了。”
她虽然说得温柔,但眼神却是坚定的,并不是欲拒还迎的矜持。
他忍不住好奇道:“老哥以前干啥的?”
只可惜当下没什么合适的爱情片,只好看了一场《集结号》。
既然本来就不想成,那就默默留下个坏印象吧,比如迟到就是个很好的办法。
他拍着喇叭,催着前面磨磨唧唧起步的私家车,“勒个相亲也是一样,年轻人嘛,斗喜欢长得乖的,其他的都不懂,老年人一看,勒咋个要得!劝了也不听,干脆斗我帮你选了!”
走进这家西餐厅,袁湘灵坐在座位上,低头给夏晚晴发起了短信,“晚晴,下注了,这位什么德行,猜错了请客!”
霍千里点着头,不得不说,这个司机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他笑着道:“不过不是每个老人的眼光都那么好的啊!”
也不知道一会儿对面的又是个什么货色。
坐在出租车上,霍千里忍不住跟出租车司机攀谈起来,“师傅,你说是不是这人岁数一大,就特喜欢给年轻人介绍对象?”
“也不能迟到太久了!”
回国这大半年,有不少热心肠的给她介绍男朋友,隐蔽些的就是打着聚会的由头,拉着几家人一起吃饭,偏偏就把她和某个男生安排坐在一起;
下午五点,霍千里跟两姐妹告别,坐上出租车,赶往师娘发给他的地址,参加那场他无比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去的相亲。
违和就对了!
“那你要是跟你的弟娃说,喊他高考不要紧张,就是场普通考试,你说他得不得听你的?”
霍千里挑了挑眉毛,也懒得琢磨,笑着道:“这是什么讲究呢?”
因为这个,袁大小姐最近的脾气可着实有些不大好,火锅都少吃了两顿。
霍千里一想还真是,笑着道;“那要是是亲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