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并不在乎,只是平静地收拾着碗筷。
郑曈咀嚼着被面汤泡得发软的煎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怎么?想弹?”
“去洗碗。”
“我一直……在家。”其实是去了医院,可林芷不愿告诉他。
郑曈吸完最后一口面条,虽然抱怨着汤味淡得跟白开水没什么两样,但还是喝得精光。
如果不是他顶着鸡窝似的一头乱发,神情也颇为懒散,端坐着的姿势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即便站起身来,她整个人仍旧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撑着桌子的双手都在颤抖,纤瘦的身子也摇摇欲坠。
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他取消了周末的家政服务,结果马上遇到了难题——
果不其然打破了她的平静。
“我高兴。”郑曈抬手掐住她尖尖的下颌,望入那双惊慌失措、泪水盈盈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方才因为找寻他的住处花了些力气,她面上到现在还泛着红晕,几缕扎不起来的黑发垂在耳畔,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的白。
不仅仅是因为照片,在踏入他的住处的时候,来自于财力、权力的压倒性力量,已经将她给钉在了由他所操控的蛛网上。
犹如一头敏锐凶残的野兽,郑曈立刻就发现了猎物的破绽并乘势而上:“我不会删掉。”
林芷站到他边上,俯视着他放在琴键上的手指。
然而林芷也明白,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没办法拒绝。
手指弹奏出的旋律十分舒缓,郑曈好整以暇地看着沉默的少女。
这套说辞他可是琢磨了一个星期,如今终于吐出来,郑曈顿时感觉连呼吸都顺畅无比。
他应该不会有白白教她的好心。
光滑的黑色物体露出一角,在明亮的光线下格外显眼——是一架钢琴。
若是把她按在她
“你大可试试看,不听话会是什么下场。”
她在恐惧。
少女的泪水只会让郑曈愈发兴奋,恨不得当场就狠狠地欺负她。
“别盯着我。”粗声粗气地说着,郑曈瞪了她一眼又垂下眸子去看碗里的面条。
“我需要做什么?”
林芷没想到的是——她越是平静,大少爷就越想撕裂她的面具。
没有头发遮挡的脖颈也是白皙无暇的,不同于校服的简单圆领t恤还将一点点锁骨给露出来。
摆在华丽的楼梯边上,盖着盖子的沉默的钢琴。
林芷一边洗着碗一边思索着,若是能再拉长时间就好了。
他似乎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向往”的神色。
但只有她就够了,不能让疼惜她的家人也卷入这个漩涡。
然而郑曈并不这么想,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时,他紧盯住少女的脸不放。
弹出一连串的音符,比起陌生又熟悉的手感,郑曈更期待少女独有的柔软。
郑曈心底的恶劣晚了一小时起床,他的目光里含着笑意,比方才的不耐烦还叫人脊背发凉。
她家境普通,光是药费就让全家人的生活拮据无比,哪来的钱学乐器。
男生眉毛一挑,显然不相信。
不过信不信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失去兴趣就够了。
“我不会。”林芷诚实地摇头。
“想学吗?”
大少爷连锅铲都不曾碰过,如果没人做饭只能饿死家中。
明明没有刻意勾引,但郑曈还是硬了。
令她惊讶的是,郑曈掀开了钢琴的盖子,一只手正触碰着黑白琴键,却没有按下去。
“不要……”眼眶不可抑制地发红,林芷摇着头,“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可不打算像从前那样简单地挥动拳头便获得胜利,抓住把柄、控制住她的身和心,才是让她屈服的最佳办法。
“脱衣服,我就教你,怎么样?”
可碗就一个,筷子就一双,再怎么拖她终究还是得走出厨房。
简直就是对待下人的语气——事实上也差不多。
她依言别开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餐厅外。
本就白皙的脸吓得煞白,平和安静如湖泊的眼瞳里翻起惊涛骇浪,就连说话时也带上了颤音。
幸好少女端着碗筷进厨房,没被她看到他如此窘迫的模样。
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勾起嘴角冷笑:“要是不想让你的家人知道,就乖乖地听我的话,知道吗。”
可惜教室里装着监控,郑曈只得放手,丢下一句“等着瞧”便转身离开。
间的羞恼,但很快就按了下去:“这一星期你去哪了?”
“这……请你删掉!”
被命令给他做早餐的林芷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但还是乖乖进厨房、就着少量的食材给他下了碗面条。
很修长,但大概是因为打架,指关节处有些疤痕。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