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这些日子不方便,不如先搬来我这边住吧,你我兄弟二人,还可以解解闷。”
“不打扰三弟了,我自己可以。”
严永鹤充耳不闻:“大哥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直接住下,大哥说了,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去他那边住。”
严阔:“……那我们现在去看看房间吧。”
天空中轻盈地掠过一只飞鸟,拉开夜幕,万里无云的天空,月色极好,皎洁如白霜轻盈地落白了地。
夏垚趴在窗边看月亮,头发刚刚洗过,散发着馨香,松松散散披在背后。
在竹屋那边的时候,也能看见月亮,圆若银盘,与今日所见并无不同,只是今日的他已经脱困,也狠狠给了严阔一下。
夏垚一想到这件事就想笑。
他活该。
此时,他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夏小公子,时间不早了,要先休息吗?”
来的人是白天为他诊脉的女医师,说话温温柔柔,夏垚对她印象还不错。
“再看一会儿。”
“今夜的月色确实很美,是个好日子。”
医师一边说一边观察夏垚的神情,眉眼舒展,十分放松,是好事,心病最忌终日郁郁寡欢,维持住这种状态,不说好得有多快,肯定不会恶化。
“明天,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走走。”
她们几位医师商量过,原是打算先让夏垚缓几日再带他出去,不过他现在精神状态比预想中的好,计划可以提前进行起来。
“想去很多地方,明天早一点叫我,我要玩一整天。”夏垚兴致勃勃地在脑海中计划明日的出行活动。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出去玩过了。
“好的,那今天要早一点睡,明天才能有力气,对不对?”
“嗯。”夏垚听劝,上床休息。
月亮依旧高悬,比起夏垚房间内的一片祥和静谧,严永鹤院里就显得焦躁多了。
房间里灯火通明,完全没有即将入睡的征兆,兄弟二人对坐于窗边对弈。
严永鹤手中捏着一枚黑棋,垂眸全心全意地思索,很快找到一处破绽:“二哥,你快输了。”
“三弟棋艺精湛。”
今夜对弈六场,严阔只赢了一次。
“是因为你一直走神。”严永鹤无趣地将棋子投入棋罐,砸出清脆的响声,“不是都已经通报过了么,夏小公子心情很好,已经睡下了,明日还要出去游玩。”
严阔忍不住叹气:“外面人那么多,万一出事……”
“二哥,有随行侍从。”和夏垚相比,严阔反而看起来才是那个需要医师看护的人,“他又不会跑了。”
“可是,他已经好久没见过生人了,现在瞧着好,说不定突然就发病了,以前也有过,他需要人看着,那些医师刚刚开始照顾他,万一有什么地方不清楚,照顾不到位……”
严阔一念叨起来就说个没完,不是担心这,就是担心那,总而言之,自己不亲眼看着就是不放心。
严永鹤算是看出来了,说来说去,就是自己想去找夏垚。
“他都睡下了,现在去岂不打扰他的休息。你要是实在想去,不如明天外出的时候同行。”
严永鹤叹了口气:“二哥,先休息吧,你也需要养身体,现在不好好休息,明天怎么陪夏小公子同行。”
严阔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这才终于愿意放过严永鹤。
驱动轮椅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是个大房间,所有生活能用到的东西一应俱全,床也很宽敞,足以容得下三个成年人。
严阔一个人躺上去,反而觉得有些宽敞得过了,身边空荡荡,一点热气也没有,他稍微一挪动身体,就是冰冰凉被褥。
此时此刻,他忍不住想:阿垚的被窝也是这样的吗?夜里寒凉,他会不会睡不安稳,会不会不好意思像医师求助,自己默默忍着。
唉!若是自己在,阿垚一定不用受这种苦,他修为被封那会儿,温度稍微低一些就手脚冰凉,夜里睡觉,最爱把脚光溜溜地放在严阔大腿上捂着。
现在主要照顾他的那个医师是女子,这就更不方便了。
唉……
“呼……呼……呼……”
悠长的呼吸在没有任何杂音的深夜格外清晰,夏垚缩在被子里,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沉沉睡着,脸上泛起红晕。
医师在房间外听了半晌,在心中默默记下:病人无失眠症状。
晴朗的夜里,失眠者另有其人。
次日。
严阔早早地起床洗漱,坐在镜子前精挑细选今日的装扮。
他以往不怎么关注这些东西,是同夏垚在一起之后,才渐渐了解得多一些,后来居住在竹屋里,他担心夏垚心情郁闷,又深入学了不少这方面的东西。
严永鹤更是如此,他深居简出,出门的时候都少,一切以舒适为主,而漂亮的东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