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雨珠

    他愣着一张嘴，就被池水呛了一口。

    “谁不行，谁八十一了，你少拿话激我。”男人听不了这个，当着心上人的面的男人更加听不了这个。大毯吸着水，也吸着冷气，孟寒舟把他抱起，稳健地走出浴房，辗转回温暖的卧室内，“前几天才来过一次，我是怕你吃不消。”

    再蹑手蹑脚地越过林笙翻身下来，低头一看，满地狼藉，到处都是他们胡闹的痕迹。

    林笙像颗煎散黄的蛋，边儿上已经焦了，中心还是夹生的，连手都懒得抬：“……差点意思啊，你是不是不行了？怪什么丹药。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你这刚过十八呢，就八十一了？”

    没问题能用来糊弄长春子么，林笙在心底默默腹诽，面上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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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柔顺而温和，一点没有昨天狼吞虎咽的样子。

    “试试就试试。”林笙现在脑子犯懵，被他带着跑，声音又软下来，“换个地方，后背疼……”

    孟寒舟松口气，这才跳下来，又加快速度，匆匆搓完床单，拧干水分，左右看了看，找了个向阳的树杈，将床单搭在上面晾晒。

    外面刮了一整夜风，又降一层的温度从房门下的细长缝隙里钻进来，缕缕地撩动着暖盆里的火星。

    照往常努力了许久，孟寒舟又掀开盖毯，一颗汗顺着面颊砸碎在林笙耳边，他吐着热气急切问：“怎么回事，都这样了……还出不来？你那药有问题吧？”

    才把自己这颗红萝卜从池子里拔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猛然听见云水寮的院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孟寒舟一个激灵，慌不择路，踩着澡凳、抓着衣架，翻上了浴室的房梁。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完了，你的羞耻心没了，那药问题大了去了。”孟寒舟视线逼近了。

    孟寒舟将他手别到身后去，一起攥着：“不许碰，就这么做。现在狠话说的满，明天你别哭就行。试试！”

    “叫寒舟也不行。”孟寒舟愠恼渐消，又生出舌燥，将他拽回来吻着，莽撞地像碾着一颗软烂的土豆。林笙叫他，他就应，可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寒舟在呢，小点声，寒舟让你舒服透。”

    要是搁往常，林笙不愿意，早就一巴掌打过来了。昨天林笙一直挑衅，吃得痛快，也没说不愿意……顺水推舟的事，就，至少不能只怪一个人，毕竟一个巴掌打不响。

    等回到卧房，门口又是什么动静，孟寒舟

    他其实就是瞎说逞能，没想到林笙道行太浅，经不起开凿，天赋异禀，真的能做到。

    林笙顺着他的说辞想下去，不禁微微发抖，泛出几分耻意，他感觉自己在招惹危险，便顺势认怂：“不玩了行不行……寒舟。”

    通过门帘缝隙，看到是那个似乎叫清砚的侍奉小道，提着食盒进去林笙卧房了，没多会，便空着手出来，又小心翼翼地带上院门出去了……好像只是来送早饭的。

    孟寒舟轻轻地抽出自己被抓出数道抓痕的手臂，用枕头代替垫上。

    咳，孟寒舟搓着搓着，口又干了，忙把自己一头闷进旁边的浴池水里，咕噜咕噜吹了会泡泡。不仅没冷静下来，反而又想起昨夜林笙也在这池子里努力过……池水还没换。

    可是给林笙这样不耐药力的寻常人吃了，两种药效都太强……于是乎，就这样上不去也下不来。

    孟寒舟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昨夜被林笙连踢带蹭踹下床的床单，指尖刚触到，便感觉到一丝潮湿与黏腻，他下意识打开看了一眼，又耳朵滚烫地阖上，攥在手里。

    孟寒舟自己都惊呆了。

    平日里，林笙的眼睛像一整颗温润的琥珀，澄澈又明亮，此时眸孔因丹药而微微扩散，琥珀色像是给漆黑的孔镶了一层金边。他手掌从孟寒舟汗津津的胸膛下滑，最后落在自己身上，动了动：“你希望我有那种东西……还是没有？”

    虽然不管是矜持的，还是放浪的林笙，他都欢喜，但是这也太……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甜睡中的林笙，把地上乱扔的衣服都收拾好，团抱着床单蹑手蹑脚去了浴房，蹲在浴池边上板着一张脸，认命地搓洗昨夜造孽的成果。

    那两类药放在一起，既让人身体兴奋，又让人精神延缓。常服金石丹而狂躁的人服用，既能镇定平和，又能保持身体习惯的那种兴奋感。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吧，孟寒舟在心里默默为自己辩解。

    书架刚磨出几分火辣，孟寒舟又抱着走几步，将他撂在软被里，附耳道：“还有精力挑地方，不如先用被你自己药翻的迟钝脑瓜想想，明天该怎么解释，让那群小道士给你换床单。”

法抑制的轻哼，在浴房里，与水汽交织在一起。

    林笙被抵在微冷的书架上，微微后仰：“谁吃不消？小瞧谁呢？”

    快天亮时，孟寒舟心里记挂着事，及时睁开眼，先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笙——他身上红潮已经褪去，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正沉沉地窝在他的手臂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