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长安第一红娘
明月捧着饮子，小口啜着，目光同样落在我脸上，也带了点八卦的意思。
“阿兄？”我拽了拽贺璟的袖子，“一起呗？忙一上午了。”
我觉得我的脸肯定红了，热的发烫，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大概像个熟透的虾子。
裴秀咬了一口糖糕，酥皮簌簌往下掉，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接，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盯住我：“阿锦，你跟晋王殿下，现在什么情况？”
裴秀得意地撞了撞我的肩膀，递过来一个“怎么样，姐妹厉害吧”的眼神。
她眼睛亮晶晶地：“你们这事儿办得太好了！看得我手痒心也热，以后我天天来！”
话一出口，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黑暗车厢里滚烫的怀抱，烛光下逼近的呼吸，还有他每次吻下来时，不容拒绝的强势触感……
热气腾腾的羊汤端了上来，奶白的汤，撒着翠绿的芫荽，香气扑鼻。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试图挣扎，却越描越黑。
我一口糖糕噎在喉咙里，赶紧灌了口酸梅汤。
我悄悄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那笑声清清脆脆的，带着看穿一切的狡黠和一点点“终于扳回一城”的小得意。
贺璟似乎听到了我俩在后头这点动静，回头淡淡瞥了一眼。
明月脸上才褪下去一点的红，“腾”地又起来了，连耳垂都染上了霞色。她看了裴秀一眼，那眼神里又是害羞又是无奈，还有点“你这也太明显了”的嗔怪。
明月那点心思，在亲近的姐妹圈里早不是什么秘密。裴秀这安排，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她指了指我们对面那排空着的座儿。
“我俩不一样！”我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场子，声音却有点虚，“晋王那人……他、他比较……呃，主动。”
一上午热热闹闹，很快就在呼喝声和偶尔的轻笑声里过去了。
我悄悄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到了那家热闹的羊汤馆子，裴秀率先钻进雅间，目光一扫，就拉着我径直坐到了靠窗的同一侧，动作快得行云流水。
明月深吸了口气，也慢吞吞地挪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轻轻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多的距离，不远不近，却足以让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雅间不大，桌子是长方形的。我和裴秀占了这边，对面，自然就只剩下并排的两个位置。
明月小口喝着汤，仪态无可挑剔，只是睫毛垂得低低的。贺璟吃相斯文，几乎不说话，只在裴秀问到某个边关地形时，才言简意赅地答上一两句。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喧闹的坊口，裴秀爽利的讲解声、妇人女子们尝试发力时的呼喝声、还有偶尔的轻笑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眼，就像是上课偷吃零食被班主任抓包了一样，我瞬间收回手，假装一本正经地看向前方教学现场。明月也赶紧站好，捋了捋鬓发，只是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泄露了所有心情。
明月看着我瞬间爆红的脸和语无伦次的样子，抿着唇，肩膀微微颤动，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独孤明月！”我跺脚，伸手想去挠她痒痒。
我和明月自然举双手赞成。
得，教师生涯遭遇滑铁卢。学生没教成，反被将了一军。
她轻盈地往后一躲，脸上红晕未消，眼睛却亮晶晶的，方才那点忐忑害羞被这小小的反击冲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闺蜜间分享秘密的亲密和打趣。
裴秀眼睛一转，拉住我和明月：“走走走，旁边新开一家糖糕铺子，听说酥酪馅儿做得一绝，本姑娘请客第二摊！”
等热腾腾的糖糕和冰镇酸梅饮端上来，我们仨挤在铺子角落的小桌边，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
“哦——”她拖长了调子，尾音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原来，是殿下比较主动呀。”
裴秀是个热闹性子，已经开始讲起她以前在河东跟着父兄跑马的事了。
贺璟看了看我们几个，大概觉得把几个姑娘扔下也不合适，便点了头：“嗯。”
“贺世兄，明月，这边坐呀。”
明月连连点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看来，阿锦的兵法，也是有人言传身教过的？”
然后抬起头，对还站在门口的贺璟和明月露出一个无比“自然”的笑容：
贺璟倒是没什么表情，只很平常地走了过去，在靠外的位置坐下。
“就……就那么回事儿呗。”我含糊道。
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照在桌上。
收摊的时候，裴秀擦了把额角的汗，把短棍往肩上一扛，豪爽地一挥手：“走！今儿都别回府了，本姑娘请客！西市新开了家羊汤馆子，味儿正！”
“嗯嗯，我懂，我懂。”
吃完饭，贺璟说兵部还有事，便先走了。
“那么回事儿是哪回事儿？”裴秀不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