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脸红，心re，叮咚

    “把嘴张开。”

    光听这一句话，语调无论是什么样的，就单单是人工智能独有的那种冷硬，还是小声平淡地陈述，或者是单纯地威胁，对方必须满足自己的意愿。每一种，都能给这本就有着冷热两种调性的暧昧氛围，更进一步地，增添一份缭绕在四周的朦胧的雾气。无论是冷气扑面，还是先呛人一口再刺入皮肤深处的热雾气。都能激发人的斗志，或者更多的什么趣味和兴致。

    虽然没人指望109说这句话的时候能声音沙哑地去缓缓引诱，绵缠一点，或者温柔些还是什么别的。但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109脑子里锻炼的那根虽没有几个月，却因为本人的优异悟性，再加上学习与练习的经验，在浪漫与感性上的筋拉闸以后。他……能这么的诚实，嗯，其实应该说是，他诚实过头了。

    109的话说出去还没完，他本人是不会满足的，他嫌不够。仿生人使劲捏着吉光的下巴，用横在下唇底下窝陷处的手指向下用力蹭，试图扒拉着吉光的下唇扒开一个小缝。他这么做虽然成功了，但是当109再低头凑上去亲对方的时候，他往里探的舌头总是会在牙齿处碰壁。这个吻，无法真正地达到他想要的理想状态。

    “你究竟是怎么了？”109不满地抬起头，低声质问吉光，仿佛对方抢了他的什么似得。这么说也对，毕竟吉光的不配合，把109的乐子都抢走了。

    “已经五次…”

    吉光好不容易有空隙可以因表达而开口，但109又无情地打断了他。上当啦，109是骗人的，他才不想听吉光拒绝的理由是什么。他只需要物理层面上的把吉光的嘴巴撬开，好用自己的唇贴上去，好让自己的舌头可以钻进去，好去教训对方遮遮掩掩的内里。无论是，口腔里面的软肉，那条不再缠过来还不知好歹退开的舌头，以及比其他地方坚硬却更为敏感的上颚。统统逃不过。

    两个人唇舌之间丝丝拉拉的唾液，早已不在它本来的主人口中，胡乱搅和着，跑到了不知道哪里去。但更多的行踪明显，就是混在一起去了，聚集在两人唯一紧密连接着的口腔浅区域里的洼陷处。109的方针就像他所想的那样，好好教训了不积极的吉光一顿。然而吉光的反应，从刚开始的退缩和愣着不配合，变得顺从起来，时不时微弱地回应着。

    109的心里却并没有征服成功的快乐。他不明白该怎么想，因为现在也想不明白，得不出结论的事情让他烦躁。吉光是抗拒、不得已，还是无可奈何？明明前半个小时里的亲吻还好好的，怎么对方突然拿腔拿调了起来，真是令人心情郁闷，这个不可理喻的人。

    109感觉再进行下去也不得劲了。自己饶过他一命，不好好报答，是以为自己在解决这件事是非他不可了么？还是突然端起身份来了，这个心高气傲的……

    “啪”

    一声短而清脆的声响，叫停了一切，所有上升到一半的粉色气泡戛然而止，小声地破碎掉了。在和谐的表象之下，他们现在可不是什么和平稳定的关系。是原始的上与下，现在仿生人的世界里，只有捕食者和更强大的捕食者这一生存原则。

    109坐直了身体，抬起手就一巴掌打了过去。虽然仿生人的躯体优异，一般这种程度的缺氧很快就能缓过来，但他还是有点微喘着，俯视着对方的眼神里有着连本人都不知道的恼怒。

    吉光的脸被打偏了过去，他的嘴角已经被109咬破了。带着血丝的薄唇还是更为脆弱的、特别容易被留下痕迹的那种类型，于是就显得比真实的遭遇更加凄惨，像是被毫不留情地摧残过了。虽然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只不过按照事实去陈述，去不偏不倚的讲，他们之间的吻称不上哪一方有意粗暴，只是双方都忘我了而已。

    而吉光被打以后，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僵在原地没有扭回头来。他的发在躺久以后，再加上长时间地动来动去，已经散开一些了，衬得他的整张脸的轮廓更加柔和。茂密又长的棕褐深色，附在带有损伤的俊美面容旁。在此时，那散落在吉光脸侧的棕褐色，仿佛被数码渲染成了世界上最温柔的存在。

    可109并不懂得怜惜，这幅画面激起了他更深层的渴望。他用手托着对方另一侧完好无损的脸颊，将吉光的脸转了回来。仿生人再一次俯下身去，如同起跑前伸展身体的黑色花豹。109重新把嘴唇凑上去，在几乎要碰到吉光的唇边时，仿生人轻声地警告。“别再给我装矜持，好好做。”

    这一次，109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他想要的。在这场互相矫正的游戏里，终于不仅仅只有他自己是想吃掉对方的了。

    109满意地抬起头，不在乎地抹了抹自己同样被咬破的下唇。他好似已经忘记了之前那个如果被咬了，就敲掉对方牙齿的想法。

    吉光的表情终于开始有了变化，他先是轻轻皱眉，再眨了几次眼睛。109在上方将一切收入眼底，他能看到那如同躲避火星而颤动的睫毛，每次在吉光闭上眼睛的时候，都像是找到了暂时的安宁，深深地埋了下去。直到下一次这只雏鸟再挥动翅膀，便又开始恐于外界阴晴不定的